Monday, August 24, 2026

此時此處此旋律 Op. 6: Hallelujah, Leonard Cohen

Hi,

很久沒有續寫 此時此處此旋律,其實這個系列遠遠還未完成

第六章樂曲,小弟選擇了 Leonard Cohen 的 Hallelujah,不是教徒的朋友不用擔心,歌詞雖然引用了聖經大衛王/達味王的故事,但它不是一首聖詩,而更接近是流行/民謠歌曲。

Hallelujah 有眾多不同版本,除了不同歌手曾經翻唱外,原唱者 Leonard Cohen 也曾於相隔 24 年之後,再次演繹這首歌,兩者帶出的感受,完全不同。

如果為 此時此處此旋律 選擇第六章樂,小弟會揀選 Leonard Cohen 1984 年的最初演繹,這個版本最大的特色,就是它並不漂亮;那時的 Cohen 很年輕,聲音比較冷、乾澀與疏離,他唱 Hallelujah 時,你會感覺到這個人還在問題之中縱使口中說 Hallelujah,但他並沒有真正解決了內心的矛盾,那是一種「一個人仍在破碎中頌唱 Hallelujah」。



若然是為整個 此時此處此旋律系列 選擇主題曲,Leonard Cohen 2008 年的再度演繹,會是小弟的不二之選;2008 年 Cohen 已經 74 歲,他的 Hallelujah 不再像一個問題,反而更像我已經知道生命就是如此,但我依然選擇唱 Hallelujah

他的歌聲也由過去的脆弱、冷峻、矛盾,變成深沉、溫暖、莊嚴,整首歌轉化成一種「一個走過破碎的人回頭頌唱 Hallelujah」。



這首歌其實真的奇怪,不同歌手演繹,出來的感受截然不同,那種差別不只是不同歌手的風格,更像是他們在演唱一首完全不同的歌曲。小弟選擇了原唱者的兩個版本,只是因為它們吻合這個系列的感覺。

其他歌手的版本,絕大部份也比原唱者唱得動聽,只是感受不同而已。

Keit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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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August 23, 2026

曲解 此時此處此旋律 Part 1: Finlandia 芬蘭頌-世界有惡

Hi,


幾年前,小弟同時在 Facebook 及這裡開始了一個帖文系列-此時此處此旋律,合共選擇了六首音樂,但小弟從來未提到這些樂曲是如何取捨的

不知你有沒有興趣想知道呢?

2019 年小弟鋪排了 Finlandia 芬蘭頌 作為系列的第一曲,把它放第一,因為很多事情並非一開始便是美好的世界,世界有戰爭、有壓迫、有不公,有些事情甚至不是一個人可以改變的。

Finlandia 本身就帶著這種歷史重量,Sibelius 創作它的時代,芬蘭正面對俄羅斯帝國的政治壓迫,作品開頭給人的第一個感覺,並不是旋律優美,而是沉重陰暗逼迫銅管與低音聲部首先建立一種非常厚重的聲響,音樂不是立即向前流動,而像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壓住,因此前半部具有強烈的壓迫感

經過前面的陰暗、張力與抗爭之後,音樂進入著名的聖詩旋律,樂曲突然變得寬廣、緩慢、莊嚴,它沒有突然從前面的黑暗轉成歡樂,這段旋律反而帶著一種克制、甚至略帶哀傷的平靜。所以它不是說一切都變好了,而是更接近即使一切還沒有好,我們仍然可以堅持下來

但 Finlandia 並沒有終止在聖詩旋律,
聖詩旋律之後,音樂又重新積聚力量,最後回到更強烈、更有決心的聲響,代表著人能夠重新站起來

整首作品真正的形狀比較像黑暗之後不會就是黎明,但是即使如此,我仍然不讓它決定我的終局

Finlandia 作為此時此處此旋律的第一曲,它不是天真地相信世界是善的,也不是悲觀地認為世界是惡,它只是客觀地說明世界有惡

Keit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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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August 19, 2026

容格的「小夢」與「大夢」Part 1: 夢,只是關於我嗎?

Hi,


前文 營造大夢 Part 1: 第一個夢 刊出後,有同學問我不太明白什麼是大夢。其實小弟曾於十多年前,寫過一篇關於大夢的帖文,有興趣不妨一看。

為了讓大家也能明白容格說的大夢是什麼意思,小弟今天就清楚界定一下,大夢跟小夢的分別好了。

我們每天都會做夢,有些夢很容易理解,白天跟人爭吵,晚上夢境中繼續爭吵;最近工作壓力大,夢裡仍然在趕著完成事情;甚至睡前看了一套電影,電影中的人物也可能跑進夢裡去。

容格 Jung 稱這類夢為
Little Dream 小夢

小夢比較接近日常生活,可以看成是我們白天的經驗、情緒和心理活動,在睡眠中的延續,換句話說,
小夢,是我的生活在夢中繼續表達

但有些夢卻很不一樣,當我們醒來後,仍然記得夢中的某個畫面,甚至過了很多年,仍然記得那座神殿、那條蛇、那片森林,或者那個陌生的老人等等夢中的人物或場景。

雖然我們未必知道它們代表什麼意思,卻會覺得
這個夢,好像很重要,Jung 把這類夢稱為 Big Dream 大夢

大夢往往不像是在重播最近發生的事情,它裡面的意象,有時甚至帶有一種我們說不出的古老感覺,蛇、老人、森林、海洋、死亡、重生、神殿等等。這些意象,不止出現在大夢裡,同時不斷出現在不同時代、不同文化
、不同宗教的故事與傳說中,這些便是容格談到存在集體無意識 Collective Unconsciousness 中的原型 Archetype 

當然,我們不能簡單地說
小夢便是關於個人無意識,而大夢則與集體無意識有關。容格沒有這樣斬釘截鐵地二分,因為大夢中同樣可以包含個人的生活經驗,而小夢中也未必完全沒有原型性的內容。

容格所區分的,其實是夢的性質,小夢比較貼近個人的日常生活,而大夢則可能出現一些超越個人經驗的象徵與意象。

但問題來了,如果大夢中的某些意象,並不是來自我們個人的生活經驗,那麼,夢真的只是「關於我」嗎?

Keit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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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August 12, 2026

營造大夢 Part 1: 第一個夢

Hi, 

前文說到當年小弟打算以十個星期,為自己營造十個大夢其實小弟真的是在說夢,不過是癡人說夢,那時的十個星期過去了,半個大夢也不見蹤影

但小弟也未有放棄,繼續那個自行營造大夢之
癡人之舉;七年過後,若容許把「摱車邊」的也計算在內,最終湊夠十個。

小弟當年
曾承諾,倘若大夢真的出現,小弟定當如實報告;反正只是夢,小弟也不吝嗇,逐個刊出,但或許它們根本沒有什麼參考價值;為了更易掌握小弟夢境,小弟全都以短句記錄,也不作任何文筆上的修改。
 
 
以下是第一個,2019 年某日的夢...

我站在一片非常平坦的土地上,不知道為甚麼,所有人都在等待日出。

四周沒有房屋,也沒有道路。

天空慢慢變亮,太陽升起來了,可是它是黑色的。

不是被雲遮住,也不是日蝕,它本身就是一個完全沒有光的黑色太陽。

所有人都跪了下來,只有我沒有,我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沒有跪。

一個穿著白衣的人從人群中走出來,走到我面前,但他沒有看我。

他抬頭看著黑色的太陽,說: 「終於回來了」。

我問: 「誰回來了?」,他沒有回答。

黑色的太陽突然開始下降,不是向西方,而是向我們。

當它落到地平線的時候,我才看見我們站立的整片大地,其實是太陽的背面。

P.S. 為了不先入為主,帖文標題只稱作「第一個夢」。

Keit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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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August 03, 2026

Psyche 的三次誕生 Part 0: 為什麼重新理解 Psyche?

Hi,


有些字,我們未必經常使用,卻一直影響著我們,
但我們很少停下來弄清楚它真正的意思

Psyche,或許是其中一個。

今天,我們經常接觸到不少與 Psyche 相關的字,例如 Psychology 心理學、Psychiatry 精神醫學、Psychotherapy 心理治療等等,它們全都源自 
Psyche 這一個希臘字。

可是,當有人問到 Psyche 是什麼意思時,不是一時回答不上,便是不同人竟會給出完全不同的答案。有人說,它是靈魂;也有人說,它是心靈;亦有人說,它是心理。每一個答案都是不同年代的主流翻譯,
每一個答案都只掌握了 Psyche 的一部分,卻沒有一個答案能完全代表它。

小弟開始懷疑,也許問題並不是那一個翻譯才更正確,而是有另一個更有趣的問題在背後運作,就是
為什麼同一個字,在不同時代竟然有不同的意思?

其實 Psyche 並不是一個固定不變的概念,它的意思,隨著人類對自己的理解而不斷改變。當人開始問「真正的我是什麼?」時,Psyche 有了一種新的意義;當人開始問「生命為什麼會是活的?」時,Psyche 又有了另一種意義;當人開始問「為什麼人的內心會衝突、會做夢、會追尋完整?」時,Psyche 的意義又再一次改變。

換句話說,改變的不是 Psyche,而是
人看自己的方法,這也是小弟想寫《Psyche 的三次誕生》這個新系列的原因;但小弟不是想重新定義 Psyche,也不會評斷那個定義、那位思想家的說法,才是正確。

我更有興趣的,是跟大家一起去看看
人是怎樣一步一步開始理解自己因為每當人類對自己的理解改變,Psyche 的意義也跟著改變。

下一篇,小弟會先回答一個問題-歷史上談論過 Psyche 的思想家眾多,為何小弟只選擇了當中三位?

( 很久沒有再在這裡展開一個新的文章系列,但有同學在小弟的 Ko-Fi 專頁中,問到小弟關於古代哲人們如何理解 Psyche 一字,就借機在這裡再次浪費大家的時間好了。)

Keit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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